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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樹鳴老師

由新區新校做到舊區舊校,由舊學制教到新新學科。雜讀為尚,亂寫為樂。與友人策劃網上電台節目「三師會」推動本土文化教育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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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持份者」看不見甚麼?



2012年04月20日 09:29
通識單元: 今日香港
關鍵字: 持份者. 版權. 二次創作. 網絡分享. 言論自由. 創作自由. 權力. 普世價值. 公眾利益

同學們讀通識,一定會遇過「持份者」這種分析方法。這種方法好處是可以很容易做到多角度思考同一問題。但同時,這種方法也有它的盲點。

立法會將會三讀版權修訂條例,其中最具爭議性的,是關於政府應否獲授權,不用經創作人舉報或不用知會創作人,直接起訴懷疑侵權的物品,亦關乎二次創作及網絡分享(如facebook share)應否納入條例。今日引起我去討論的,是一個網友的fb status。

網友的status,意思大概是呼籲朋友響應網上聯署反對修訂。但結果收到一個朋友的留言:這是創作人的問題,不要化大事件,小心被人利用,我不幹二次創作與我何干?

「二次創作」事關言論自由及創作自由,亦是一直以來藝術家的創作手法。簡單來說,二次創作與作家引經據典,與畫家用符號互相指涉沒有分別。最多人說的例子如現代普普藝術大師Andy Warhol一幅以瑪麗蓮夢露為題的傑作。為了表達這類意見,喜歡惡搞者借此為題,亦一早已創作了一幅作品以發表自己的看法。 (https://fbcdn-sphotos-a.akamaihd.net/hphotos-ak-ash3/582164_373329696039163_270552519650215_1069521_1607660325_n.jpg)

用「持份者」的方法分析,我們往往會代入「參與」這個議題的不同角色。以「聯署反對修訂」為題的話,大型唱片公司和電視台認為share的人侵權,所以不會參與,但「一般網友」會認為自己不過是分享自己所好,大公司也想自己的產品多些人可以接觸到;政府就應該要「平衡」各方意見。

從「持份者」的方法看,二次創作的創作人因為自身的「利益」,以及他們崇尚自由的「價值觀」,所以必須反對這條條例。而上面那位朋友,基於這個理由,於是就會推論:既然這只是他們的「利益」,事件「化大」只對他們有好處,而我不屬於這個「群體」,所以這件事我不應參與。

「持份者」這種分析方法,本來就是建基於一個假設:在一個政策實施的時候,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利益,而這些利益往往互相衝突。但在我們教與學的過程裏面,往往忽視了這種方法的另一個很重要的元素,就是不同群體在同樣的議題裏,其實沒有相同的權力。因此,我們可以回應這位朋友:那麼你是否同意「政府應該有這個權力」?

一直以來,人們拿新加坡和香港作比較的時候,都會認為香港有一個很重要的優勢,就是創作和言論自由。當這個香港的整體優勢被歸類到只屬某個相關團體的時候,我們又會否忽略到一點,就是某些所謂「持份者」的「利益」其實是否屬於普世價值?如果那是普世價值的話,單以「利益」而論,則忽視了這個議題在社會其他方面可能會引起的影響。於是,第二個回應可以是:這會不會其實是「公眾利益」,而不單單是創作人的問題?

這亦能帶出「持份者」這種分析法的第三個要注意的地方:既然議題有可能不單是個別群體的問題,勉強將之分開,會否間接鼓勵了套板印象,而漠視了社會的實況和群體內部的差異。以這次事件為例,一般人會以為電影受翻版影響下,所有電影人都會同意保護自己的作品吧?但在港台的一個訪問裏(《人文講場》2012/4/12),有獨立電影導演卻反對修訂條例,而理由正是創作自由不容任何形式的威脅。那麼,電影人這個角色應該怎樣分野呢?

上面關於「持份者」分析法,都可以視為一些作答技巧。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,其實是社會群體在一些普世價值上,其實是共同進退的。過份沉迷於「持份者」的看法,則會變成鼓勵「休管他人瓦上霜」。二戰後一個牧師反省自己在納粹時代的經歷,正好說明這個看法的危險:

起初他們(德國納粹黨)追殺共產主義者,
我不是共產主義者,我不說話;
接著他們追殺猶太人,
我不是猶太人,我不說話;
後來他們追殺工會成員,
我不是工會成員,我繼續不說話;
此後他們追殺天主教徒,
我不是天主教徒,我還是不說話;
最後,他們奔向我來,
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了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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